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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五章 ,趙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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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芹被“指責”地一懵, 不可置信看向自己的丈夫,然後哼道:“怪我怪我,可你沒吃就是沒吃, 豬肝你是逃不過的。”

許晏清表情難言的覆雜。想到豬肝在嘴裏碎成黏糊粉末的的口感,那苦澀的味道,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
不知為何, 他格外不喜歡豬肝,明明連清蒸豬腦他都能吃的津津有味,怎麽卻不能接受豬肝, 令人費解。

但懲罰是不可能撤銷的,即便許晏清臉色再難看, 水芹都“大公無私”地吩咐小雨, 晚膳定要做一碗雪菜炒豬肝。

陪著許晏清吃了午膳, 睡過午覺後,水芹下午就開始和小雨一起準備起了送給趙家的禮。

她思考了一番, 最後定下六種點心,包括雞蛋糕、蛋黃酥、豆沙青團、蛋撻、叉燒包與蝦餃, 鹹甜都有,各有特色,品種多類。

點心放過夜味道就一般了, 故水芹下午只將這些點心做成半成品,只需明日早起放入簡易的烤籠或蒸籠便成,這樣又省力, 又不至於影響味道。

第二日辰時,水芹剛將剛做好,還熱氣騰騰的點心放入食盒,看著擺盤精致, 香味陣陣的點心,水芹很不客氣地將多出來的點心往嘴裏塞。

許晏清循著香味過來,見水芹吃的津津有味,咽了咽口水:“竟然偷吃?”

水芹白了他一眼:“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吃,特意多做了許多,今日早食就用這些解決吧。”

這些點心做起來實在麻煩,雞蛋糕要加入打發的蛋清,蛋黃酥與蛋撻的酥皮一層一層又一層,豆沙也要自己煮自己碾,昨日到後來,小雨和嫣兒一起上陣都來不及,最後只能把小虎和陳武也給叫過來當苦力。

水芹除了特別難受那兩個月,之後很是克制,七天才吃一次,這路上更是一個多月沒做過。今天一做,倒是連許晏清都有些把持不住,吃了足足三人份,最後只剩下可憐巴巴的兩人份。

水芹額頭筋跳了跳,她原本還打算多留些,晚上再吃呢,誰知道他突然吃那麽多,現在剩下的兩人份分給小雨他們都不夠。

她一邊將點心賞下去,一邊捏了捏許晏清緊繃的腹部,杏仁眼微張,瞪了他一眼:“屬豬的?”

許晏清俊臉一紅,伏低做小:“下次定不會了。”

“篤篤篤——”門外湖綠敲門,水芹他們也差不多了,趕緊拿起食盒往外去。

一路搖搖晃晃,水芹拉開簾子,看著窗外漸漸變得冷清起來,而建築卻越發亮麗起來,青磚紅瓦,與灰蒙蒙的南區截然不同。

雖說南區也很好,但是房子還是要有顏色才比較漂亮嘛。水芹看著精致的檐角,心有些癢癢。

“晏清,”水芹忽然拉著他的手,鄭重其事,“你要好好讀書啊,早日考取進士。”

許晏清一頭霧水,從前水芹可從來沒關心過他的學業,怎麽突然就拋下這麽一句話。

還沒等他問,水芹便難掩欽羨:“我也想住那麽漂亮的房子了……”

哦,原來是這樣。

許晏清有些哭笑不得,好好保證了一番。

自從懷孕後,水芹原本難掩糙漢子般的性格陡然精致了起來,從前她是絕對不會想著好看不好看的,舒服最重要,可是最近不知道為何,對好看的事物莫名難以抗拒起來,特別是珠寶玉石,要不是錢財有限,她要給自己整一個珠寶店。

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,水芹憂愁地摸摸肚子,怎麽回事,自己是懷了條龍嗎?

到了趙府,男客被引去前院,水芹被帶去後院。

對於趙夫子的妻子,水芹所知不多,據許晏清說,夫子幾乎不提起妻子,似乎也沒有孩子,夫子有妻子這回事,還是他偶然聽到書童說“夫人的信到了”才得知的。

帶著些忐忑,水芹被帶入後院堂屋。甫一進屋,她就聞見一陣花香,說不清是什麽花,似乎有梔子的味道。

只是,這不都十二月了嘛,竟然還有花?

水芹擡眼,就見一美貌娘子被丫鬟扶著站起,迎了上來:“是水芹吧?”

水芹有些受寵若驚,夫子夫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,一身華服,通體溫婉貴氣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娘子,頓時福了福身:“師母好,晚輩正是水芹。”

師母笑了笑,虛扶了她一把:“不用多禮,趕緊起來吧。”說罷就看了眼她有些隆起,在厚衣服下幾乎看不見的腹部,但只是看了一眼,也沒有多問,只是客套話過後,問起江州府嘉通縣是個什麽樣的地方。

水芹看到了師母臉上的好奇,和隱隱的悵然,抿了抿唇道:“只要是人住的地方,自然都差不多,街上的房子,店鋪,沒什麽不一樣,要說最不一樣的,那便是南邊多水多河,有時候穿過一條街,能路過三座橋呢。”

師母露出個笑:“河多好,在京城,我們若是想要放河燈,得專門去護城河呢。”

兩人又聊了些京城的事,水芹這才想起手上拎著的食盒,連忙擺上了桌:“師母,這是我琢磨出來的點心,與糕點又幾分相似,卻又有不同,家裏人都說好吃,你也嘗些吧。”

師母自然是點頭,兩人到底不熟,師母雖然看著溫柔,但也不是個自然熟的性子,正巧無話可聊,吃些東西最好。

誰知道,捧著軟彈的雞蛋糕咬下一口,師母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很是驚訝:“這、這是什麽?”這未免也太好吃了些吧。

師母嘗了一口後,沒忍住,又嘗了第二口,隨之第三口、第四口隨之而來,等她反應過來時,發現手上的雞蛋糕竟然只剩下些渣渣,半個巴掌大一塊,竟全被她在不知不覺中吃了。

一旁的丫鬟見了,頓時喜形於色:“夫人要是喜歡,多吃些吧,要不然……”

“煙行。”師母呵斥了一聲,氣氛頓時沈寂下來。

水芹連忙又遞上蛋黃酥:“師母,這點心我取名為蛋黃酥,這裏面包裹著蛋黃與紅豆沙,外邊是一層柔軟的薄面皮與酥脆的烤餅皮,甜鹹具備,你一定要嘗嘗。”

師母接過蛋黃酥,好奇地觀察了一下,才張口咬下一口——唔,軟的酥的,甜的鹹的,那奇妙的味道一下就俘獲了師母的心,讓她停不下口。

將所有點心都嘗過一遍,師母吃了個半飽,終於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,看著水芹在一旁乖巧等著,頓時不好意思了,微紅著臉道:“水芹,你這點心都是怎麽做的,竟如此美味,我也算是嘗過禦膳的人,卻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。”

水芹連忙擺手:“這就是平常的點心,雖說制作麻煩了些,但用的都是最平常的東西,哪能擔得起此等誇讚。”

說著,她便將這些點心該怎麽做娓娓道來,見師母都要拿出紙來記了,索性道:“師母,改日我將做點心的丫鬟帶過來,讓她手把手教府裏的廚娘,這可比我嘴皮子說靠譜多了。”

師母一邊道:“這麽好意思呢。”一邊趕緊讓人去拿了一個木盒子,笑盈盈遞給她,“這是我的謝禮。”

似是看出水芹要拒絕,她連忙道:“你若是拒了,那你那方子我也不好意思要了。”

水芹無奈,便只能接了。

撫著簡單樸素的食盒,師母突然問起:“前院也有嗎?”

水芹一楞,搖頭:“相公還準備了其他禮給夫子,這份禮是我專門帶來給師母的。”

師母眼睛一亮:“時辰不早了,他們也該餓了,要不我們將這點心帶過去,也叫你師父嘗嘗鮮。”

**

前院,師徒坐在寬敞的書房中,互相問候完後,趙生煦便等不及問道:“你在漢州如何,可有受欺負?”

許晏清一楞,遲疑著搖搖頭,但見趙生煦面上很是真誠,忍不住問:“先生何出此言?”

“唉,”趙生煦擺擺手,“事關趙家,我不便於你多說,但記住我所言,我那幾個哥哥可都不是什麽好人,特別是二哥,他……”

話到這裏,趙生煦便停了聲,再嘆一口氣,轉了話題:“不說這些了,等你中了進士,我再一一同你說,現在知道也只是徒添煩惱罷了。”

“來,讓我看看你學業如何。”

一番鋒芒畢露的提問後,趙生煦面上是止不住的喜悅讚揚,還有些悵然:“不過短短三年,你便有如此進步,連我都比不上了,晏清,你真是令人驚訝啊。”

許晏清忙沖他鞠道:“無論學生如何,始終是夫子的徒弟,這是不會變的。”

趙生煦樂了,拍拍他的肩:“可別瞎想,我才不會因此不樂,只是感慨,時光流逝,我這三年都為官場奔波,竟一絲進取都沒有。這也是我想要告誡你的,就算中了進士,也千萬別以為自己已經頂了天了,終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,人若是沒有進步,早晚都會被比下去。”

許晏清一臉受教地點頭,他們一人教,一人學,氣氛融洽得很,直到小廝敲門,告知夫人和許夫人來了,才恍然竟快到午時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明天也會晚一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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